《巴别镇》初版公约

[不指定 2007/10/15 15:59 | by 燕铁衣 ]
在行为艺术式的模仿逐渐成为大众的普遍习惯,从而代替其自身的思想意识的社会中,任何廉价的无意义的东西都被推到了潜意识认可的“本质”的地位,却不曾被人发觉,这种状态下的所谓精神、思想、文化的争斗,都仅仅只是停留在一种“表面挣扎”,对内涵核心没有一丝轻微的触动。巴别镇的产生存在即是思想意识回归本质自我的产物,也是对种种“表面挣扎”的无意戏谑。无意,即是毫不在意,以一种更高的位置俯视其脚下的那些热闹的争斗却不参与其中。

思想意识的重新发掘,是“人”自我意识萌芽的先决条件。“人”是巴别镇存在的根本。这里的“人”并不是简单意义上的灵长类动物,只有具有自我意识,独立的思想能力,自发性创造能力,能发掘自身存在目的才能被称为“人”,才是符合巴别镇标准的“人”。巴别镇是一座城,是由生活其中的“人”所建造出来的,“人”的思想决定着这座城的思想,引导着它的方向。强调巴别镇“人”的概念,主要相对于那些将行为当目的,始终在“表面挣扎”中自我陶醉欣赏的人群。那些人群的存在于时代只是一群无关痛痒的看客。时代能否有实质性的发展,取决于那些拥有自我,有着明确理想和目的的,能判断自身行为必要与否的“人”。

什么是思想?什么才能被称为思想?思想靠什么而成?自我的思想跟他人的思想有什么区别?任何人想要探讨思想问题,都必须使这个含义模糊的概念与他自己的特殊目的相符。巴别镇所强调的思想是一种对自我的改进,这种改进是在灵魂内部完成,又作用到外在身体形式。它是间接完成的,经由人的知识、生活方式、艺术、国家、生活经历等一系列过程,人的主体精神通过这种过程使自身进入一种更高级更进步的状态。

用文字的方式造一座城并不是很困难的事,历史上屡有所见,但同样以文字作为砖瓦的巴别镇却是一座活着的城市,生活其中的每个人都以各自的方式发掘自己内心的“自我”,巴别镇在这样的过程中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,以参与者的角落存在,以独立个体的姿态去找到属于它自己的“自我”。

巴别镇是一种不完整的城,也不可能在未来的某个时候走到完整,所有的“人”的思想汇集而成为这座的城的根基,以共生的方式而非融合。思想的融合只是一种说辞,一种看上去美好的童话,它直接导致了昔日巴别塔的倒塌,几千年前的那座梦想直通上帝的塔,在试图成为思想融合的最终价值的时候,已经变成了精神囚笼,是无法承受思想持续发展所引发的冲突暴发而成的巨大破坏力。

它的思想共生,是以纯粹开放的方式任其自由发展,甚至是用极端强迫的方式来逼迫“人”去认识发掘“自我”的独立思想。我们不是为成为一个整体,不是为巴别镇,只是为发展自己才来到这里。巴别镇的存在与否不重要,每个人什么时候离开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是个有自我的人。巴别镇是每个人,每个人都是巴别镇。

极端强迫的方式将充分体现在对小说的要求上,按照无法预计的命题去延续各自的小说,需要一个极其开阔的视野去看待各自完整故事的发展,同时需要敏锐的把握同一座城内其他人发生的故事。在命题离谱到使自己都无法继续之时,就需要自己小说中的各个细节去出发考虑,从不同人物的角度去重新撰写这个故事,类似电影的多线索叙述将会被广泛采用。但是有一条首先需要被遵守的规则:你不仅仅是为这个时代在写这部小说,你是以写一个目的的方式在写这个故事。

一个故事,如果不能超越这个时代就不能活着,只有把自己认同的目的或者信念作为故事来写,才能让这部小说有活着的资格,从写这个“目的”的过程中最有可能发掘自己应该在的位置,看到内心的“自我”的轮廓。因此对于整个故事,可能没有一个人是真正意义上的主角,每一个人又都可以被称为主角,主配角之分的概念在故事叙述之初就应该淡化掉。

一座城,一种虚构中的城,只是那些人和那些人所发生的故事。一部永远写不完的团队小说将会告诉所有人那是怎样的一座城,世界初始的混沌状态到几亿光年之后的未来都市,身着粗步长衫的仗剑侠客到驾驶太空船执勤的宇宙特警,种族纷争到非人类暴动,失忆的巫婆到隐居的刀客,蜀山的灵童到进化的机器人,吃龙的少女到信奉基督的酋长,达摩迦罗菩萨的苦修到十字军东征,古兰经的撰写到圣经被烧成灰烬……所有的种种,都是在这座城发生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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